首页中医信息古今名医明代名医正文

虞抟

虞抟,字天民,自号花溪恒德老人,生于明正统三年(1438),卒于明正德十二年(1517);浙江义乌人,明代著名医家,代表著作为《医学正传》。虞抟之学术,以朱丹溪为宗,参以张仲景孙思邈、李杲、钱乙等诸家学说,于理论、临床皆有所建树。在理论方面,提出“两肾总号命门”“造化天一生水”“两肾为五脏之根源”“三焦有名有形说”等;在临床方面,强调形、声、色、脉四诊合参,注重鉴别相似或相关病证。《医学正传》所载医案,颇为精当;所载祖传之效验方89首,内容涉及外感、内伤及妇儿疾病。其治疗上注重以扶正为本,以气血为要。虞抟深得家传,又能纵贯历代名贤之说而申明其大意。其所倡导的“正传”医学,有助于系统研究中医学术发展之源流与脉络,颇具启迪和借鉴意义。

一、主要著作

据《明史艺文志》言:“虞抟,《医学正传》八卷,《方脉发蒙》六卷”《金华府志》和《义乌县志》则记载还有《百字吟》《半斋稿》等,此外,还有些史料记载虞抟著有《域外奇观》《苍生司命》《证治真诠》《医学集成》《医学权舆》等刊行当世,惜多亡佚,现主要存有《医学正传》一书。此外,《苍生司命》可能是后人以《医学正传》为蓝本编撰的作品,《医学集成》《医学权舆》等著作,据考证基本确定非虞抟作品。

《医学正传》

虞抟最具代表性的著作是《医学正传》,共计八卷,成书于明正德十年(1515).乃虞抟78岁时完稿之作。该书集虞抟毕生之精力和祖传经验,根据《素问》《难经》之经旨,参以历代诸贤之说,融人己意。该书首列“医学或问”51则,其后论述包括内、外、妇、儿、五官等科病证90余种,病证之下有论、脉法、方法、丹溪活套、医案、祖传方等,共载方900余首,附医案44例(包括丹溪医案1例),祖传方89首。

《苍生司命》

《苍生司命》,共计八卷,由李锦首刻于清康熙十六年丁巳(1677),注明为虞抟所著。该书将“经论总抄”“四言举要”“内景图”等收录为首卷,以下分元、亨、利、贞四集,详述病证,以内科杂病为主,兼及五官、妇科等病证75个,载方772首。

《证治真诠》

《证治真诠》在《中国中医古籍总目》中未记载,笔者亦未见。有文献报道,该书由虞抟撰写,后经明末义乌医家龚蒙吉重新汇集,虞国征删辑,于明崇祯十二年己卯(1639)梓行。是书八卷,另附类方八卷,秘方拾遗一卷。现仅存残卷,流传甚少。据《松门龚氏宗谱》记载,龚蒙吉,字仲修,号观州。义乌人。邑廪生,精于医,通易经。著有《医方指要总括》《节要直讲》《医验元扣》《观州渔隐》。虞抟的《证治真诠》亦系经他汇编,才得以保存下来。

《医学集成》《医学权舆》

《(新刊)医学集成》十二卷,《医学权舆》一卷(一说四卷),明代李梃在《医学入门·卷首·历代医学姓氏》中提到:“虞传……著《医学正传》《医学权舆》《医学集成》。”明代张凤逵原编,清代叶霖增订的《增订叶评伤暑全书》亦言虞抟著有《医学权舆》和《医学集成》,朝鲜许浚的《东医宝鉴》亦引用《医学入门》此观点。但明代黄虞稷的《千顷堂书目》,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濒湖脉诀》,徐春甫的《古今医统大全》,清代的《明史》《明史艺文志》,日本丹波元胤的《中国医籍考》,现代文献如陈邦贤、严菱舟合编的《中国医学人名志》,李经纬的《中医人物词典》,何时希的《中国历代医家传录》等,均认为《医学集成》和/或《医学权舆》为傅滋所著。张芳芳对傅滋及其著作进行详细考证后,亦认为《医学集成》和《医学权舆》为傅滋所著,可能是由于虞抟是傅滋的老师,且名气较大,所以在医籍流传的过程中,一些人误将虞抟当作作者。

此外,虞抟曾在《医学正传》中言其立志“采历代名医治验,总成一书”,书名《古今诸贤医案》,遗憾的是,虞抟时已高龄,书未完稿而去世。其余著作,如《方脉发蒙》《百字吟》《半斋稿》《域外奇观》等书笔者未见,诸家记载均认为已佚。

二、学术特色

虞抟的理论造诣和临证水准皆谓不凡,其学术思想对后世医学在理论及临床方面均具有一定的影响,其学术特色大致可归结为以下8个方面。

(一)溯医学源流,倡医学正道

虞抟将集其毕生精力之作,取名为《医学正传》,可见其对“正传”医学的重视。其于正文之首,开宗明义,简明扼要地勾勒出中医学自轩岐至金元的发展脉络。其首先强调《内经》为医学之祖,随后言及秦越人《八十一难经》,淳于意、华佗,张仲景《金匮玉函经》及《伤寒论》,王叔和脉经》,巢元方《诸病源候论》,王冰《天元玉册》,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干金翼方》,王焘《外台秘要》,钱乙、庞安常、许叔微、张元素、刘完素、张从正、李呆、罗天益、吕复、朱丹溪、滑寿等。认为以上诸家皆是以医鸣世,可为后世医家效法之人。其简述诸家源流授受之学术特点,梳理了中医学理论及临床发展的大体脉络,论述简洁而精炼,为初学之人指引了正确的方向,不失为中医正统学习之典范。

其在《医学正传》中论治各类病证时,亦循此思想而展开,以证分门,每一门设总论、脉法、方法三部分,“总论”采择《内经》要旨为纲,继之综合历代医家典论,间附己意,简要叙述。“脉法”则以王叔和《脉经》论述为主,以历代名医诸论补充。“方法”包括辨证要点、方药法则等。伤寒多宗张仲景,内伤多宗李杲,小儿多本钱乙,其余杂病多以朱丹溪为宗,列有“丹溪方法”“丹溪活套”等,此外,对刘完素、张元素、张从正等人的方药也多有引用,并附有祖传方、个人治验等。其论述端本澄源,纲举目张,正如其自序所言:“总不离乎正学范围之中。”

(二)释阴阳一体,论气血虚实

朱丹溪认为,相火易妄动而耗伤阴精,阴精难成而易亏,提出“阳常有余,阴常不足”之说。其在《格致余论·阳有余阴不足论》中提出:“人受天地之气生,天之阳气为气,地之阴气为血,故气常有余,血常不足。”后世诸家对此多有阐发。如戴思恭独尊朱丹溪之学,从气血角度对朱丹溪的学术观点进行诠释。其明确指出,阴即言血,阳即言气;阳有余、阴不足,即是言气常有余,血常不足;以气易化火,血易耗伤,来阐释朱丹溪之阳有余阴不足论。

虞抟则认为,朱丹溪之阴阳非直指气为阳而血为阴,其所言“气常有余,血常不足”,是从人身阴阳一体,《内经》之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观点而论。亦即机体内气有阴阳、血有阴阳。气虚为气中之阴虚,血虚为血中之阴虚,论证了阴在气血中的重要性及易损性,指出气虚治法可用四君子汤以补气中之阴,血虚治法可用四物汤以补血中之阴。虞抟认为,后世医家对气血阴阳概念有不正确的理解。如王纶在《明医杂著》中指出:“是谓血病治气,则血愈虚耗,甚而至于气血俱虚。"虞抟指出,王纶的论点与李杲、朱丹溪俱不合。虞抟依据阴阳一体论,援引李杲之说:“阳旺则能生阴血,又日:血脱益气,古圣人之法也。血虚者须以参芪补之,阳生阴长之理也。”又引朱丹溪之言“产后当以大补气血为主”,认为王纶等医家“既日阳无所依而浮散于外,非参芪等药何以收救其散失之气乎”?所以,血虚当用参、芪等补气之药补之,即是阳生阴长之理。虞抟强调气血阴阳一体论,是遥承《内经》之旨,阐发朱丹溪之本义。

(三)两肾命门说

“命门”一词,最早见于《内经》。《素问·阴阳离合论》云:“太阳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灵枢·根结》云:“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灵枢·卫气》云:“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标在两络命门,命门者目也。”这里的命门,皆是指足太阳膀胱经的睛明穴,与后世命门学说关系甚微。而对于两肾,《内经》中未有左右之分,至《难经》始有左肾右命门之说,且认为命门为人体精神所舍,原气所附之处。《难经·三十六难》日:“肾两者,非皆肾也,其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诸神精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难经·三十九难》亦有类似记载。而在《难经·八难》中,又提出“诸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原。所谓生气之原者,谓十二经之根本也,谓肾间动气也”的观点,虽未直言命门,却与“原气之所系”有相似之处,对后世命门学说的形成和发展奠定了理论基础。晋代王叔和则在《脉经》中提出命门的诊脉部位,言“肾与命门,俱出尺部”。金元时期,出现了以刘完素为首的命门相火论,认为右肾命门属相火,为手厥阴心包经之脏,与三焦相表里,张元素亦有类似观点。继之李杲则更为重视命门藏精、系胞的生理功能。而朱丹溪则对命门的用药特点进行了发挥,《丹溪心法·补损》认为:¨诸补命门药,须人血药则能补精,阳生阴长故也。”认为命门用药不仅要重视阳气,还要补血填精,滋阴以育阳。

虞抟推崇金元四大家,但并不囿于金元时期的肾命门相火论,而是遥承《难经》的命门为“肾间动气”“原气所系”的理论,认识到“胚胎未成之际,先生二肾,即造化天一生水之义”;亦不拘于《难经》“左肾右命门”,明确提出“两肾总号为命门”之说。其云:“夫两肾固为真元之根本,性命之所关,虽为水脏,而实有相火寓乎其中,象水中之龙火,因其动而发也。愚意当以两肾总号命门,其命门穴正象门中之枨阑,司开阖之象也。"同时指出,肾为五脏之一,属作强之官,五行配属为水。而从两肾之形有二象论,“得以左右分阴阳刚柔而命为五脏之根元也”。并就肾命门与五脏的关系说:“于是左肾之阴水生肝木,肝木生心火,右肾之阳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其四脏之于肾,犹枝叶之出于根也。虽然,但不可独指右肾为命门耳。”虞抟阐明“两肾总号命门”“造化天一生水”“两肾为五脏之根源”之说,指出了命门在人体中的重要作用,对命门的部位和功用都有所发挥,促进了明代命门学说的发展和成熟。

(四)人体寿夭论

虞抟首先肯定了人体寿天,取决于先天元气的盛衰。《医学正传·医学或问》云:“夫人有生之初,先生二肾,号日命门,元气之所司,性命之所系焉。"又云:“所谓天命者,天地父母之元气也……其有生之初,受气之两盛者(父母元气皆壮盛也,余仿此),当得上中之寿;受气之偏盛者,当得中下之寿;受气之两衰者,能保养仅得下寿”。同时,虞抟又强调了影响人体寿天的后天因素,提出外感内伤及地理气候因素影响人体之寿天。其云:“或风寒暑湿之感于外,饥饱劳役之伤于内……故上古神农氏尝百草、制医药,乃欲扶植乎生民各得尽乎天年也。”此言疾病会缩减人之寿命,强调医药可以在祛病的同时延年益寿。

虞抟在其著作中,着重阐释了地理气候因素对人体寿夭的影响。《素问·五常政大论》论述了寿天与地理气候的关系:“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太少之异也。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对此,虞抟引王冰之注释说:“阴精所奉,高之地也。阳精所降,下之地也。阴方之地,阳不妄泄,寒气外持,邪不数中而正气坚守,故寿延。阳方之地,阳气耗散,发泄无度,风湿数中,真气倾竭,故夭折。”同时,又对《难经·七十五难》中所谓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之本义进行阐发。其在《医学正传·医学或问》中云:“西北二方,在人为肾水肺金所居之地,二脏常恐其不足;东南二方,在人为肝木心火所处之位,二脏常恐其有余……夫肾水既实,则阴精时上,奉于心肺,故东方之木气不实,而西方之金气不虚,此子能令母实,使金得以平木也,是故水日以盛而火日以亏,此阴精所奉于上而令人寿延也。若夫肾水虚弱,则无以制南方之心火,故东方实而西方虚,其命门与胞络之相火,皆夹心火之势而来,侮所不胜之水,使水日亏而火日盛,此阳精所降于下,故令人夭折也。”虞抟以王冰主天地之四方言,越人主人身之五脏论,详释《内经》关于¨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的理论,指出了地理环境对人体寿夭的影响。

(五)四诊合参论

关于中医诊法,《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曾记载扁鹊擅长“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则提出:“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涩,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可见中医诊法历来是提倡四诊合参的。自晋·王叔和撰《脉经》,对脉学理论及应用进行了系统全面的总结,并在编次整理张仲景《伤寒杂病论》时将“辨脉法”“平脉法”编人其中后,致历代医家对四诊中的脉诊更为重视。加之脉诊的“脉理精微,其体难辨”的特点,更促进大量有关脉诊的著作问世,脉学运用研究不断兴盛,而对其他诊法则有所忽视。正如虞抟在《医学正传·医学或问》中所言:“今人惟效脉法,但知其一而遗其三焉。”

虞抟着重从形、声、色、脉四诊合参以阐释病证。特别是在《内经》基础上,参以诸贤之论,对形、声、色诊加以详细的理论及临床总结。如其言“形诊者,观其形以知其病也”,是从形气与病邪有余不足论,详细论述病机及治则治法;其言“声诊者,听其声以验其病也”,是从声音之高厉微弱、音色音质辨所病为何;其言“色诊者,视其面之五色,以察其病也”,是从青、黄、黑、赤、白五色的色泽辨生死,辨四时之令色,观五脏之五邪。虞抟在精于脉学,重视脉诊基础上,提出形、声、色、脉四诊合参,实为中医诊法之要旨。

(六)亢害承制论

亢害承制理论,首见于《素问·六微旨大论》:“亢则害,承乃制也。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王冰注解《素问》,以自然界六气间的承接制约关系来阐释亢害承制理论,认为“诸以所胜之气乘于下者,皆其标盛,此天地造化之大体尔”,即自然界的诸多现象,都是通过其内部进行自我制约调节的结果,而且具有规律性可循。历代不少医家,亦对“亢则害承乃制论”加以不同阐释。

金元时期的刘完素,在王冰注释的基础上,提出了反兼胜己之化的理论,把“亢害承制”理论和人体脏腑病变联系在一起,认为病理变化中,会出现本质与现象不一致的情况,即五运之气偏亢过度,会出现“胜己之化”的假象。王履则认为,“亢害承制”是人体“造化之枢纽”。虞抟以元气为本论,发王履之未发,在《医学正传·医学或问》中,阐明亢害承制乃“制者,制其气之太过也;害者,害承者之元气也”。强调元气在亢害承制中的重要性,并对元气加以解释。其云:“夫所谓元气者,总而言之,谓之一元;分而言之,谓之六元。一元者,天一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复生水,循环无端,生生不息。六元者,水为木之化元,木为火之化元,火为土之化元,土为金之化元,金为水之化元,亦运化而无穷也。"此言元气为本源,化生五行;五行间递相资生,化生六元之气。

无制之承,即是对其承者元气的损害。虞抟还以子来救母,阐发亢害承制论。如其所云:“假如火不亢,则所承之水随之而已;一有亢极,则其水起而平之。盖恐害吾金元之气,子来救母之意也,六气皆然。”对于“承”字的解释,王履言“承犹随也……有防之之义存焉”(《医经溯洄集·亢则害承乃制论》)。虞抟进一步解释为:“以下奉上故日承。其五行之道,不亢则随之而已。一有所亢,则起而克胜之也。”认为《内经》所谓“外列盛衰者”,是指“所承者力衰,而所亢者极盛,制之不尽耳,在天地则为六淫,在人身则为六疾。害则败乱者,言无制之变也,所承者衰甚而无气,故所亢者其势纵横而不可遏也,在天地则大块绝灭,在人身则病真而死矣”。说明亢而有制则生化不息;亢而极盛,制之不尽则产生危害,在自然界表现为六淫邪气,在人身则产生各种疾病,而亢盛无制则危害无穷。

此外,《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云:“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历代医家对此多有不同阐释。虞抟则依亢害承制,元气为本之理,从造化胜复的角度对此进行阐释:¨少而壮,壮而衰,衰而复生,循环无端,生生不息。经虽不言衰而复生,其理实在其中矣。”指出人身之火宜少而不宜壮,少火是生生之气,是生理之火;壮火则是衰败之气,是病变之火。少火能滋养真阴,壮火则烧烁元气,认为“壮火食气者”是指元气见食于壮火;“气食少火者”,是指元气见助于少火;“壮火散气”是指壮火耗散元气;“少火生气”是指少火滋生元气。火壮而亢极,则兼水化以制之,乃为《内经》亢则害,承乃制之意。并进一步解释朱丹溪所谓以人身动气而论的相火,即言生气之少火,人非此火不能生;而李东垣之“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言其不可亢也,即言壮火耗散元气之意。虞抟对前贤妙论予以更为明晰的阐发。

(七)三焦相火论

《素问·灵兰秘典论》日:¨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难经·三十八难》云:“所以腑有六者,谓三焦也。有原气之别焉,主持诸气,有名而无形,其经属手少阳。此外腑也,故言腑有六焉。”其后之历代医家,对三焦有名无实,或位胸膈之中,或为胸中之脂膜,论说不一。

虞抟则提出三焦有名有形说。其在《医学正传·卷之一·医学或问》中,以“凡万物之有形质著乎地者,必有象以应乎天”立论,指出:“在地有木火土金水之五行,在天则有风热湿燥寒火之六气,盖人肖天地,其五脏六腑之具于身者,与天地造化生成之理若合符节。”六气中惟相火游行于天地上下气交之中,故“人身之相火,亦游行于腔子之内,上下肓膜之间,命名三焦,亦合于五脏六腑”。虞抟基于五运六气理论,诠释三焦与相火的关系,以脂膜腔子相火之说论三焦,并从六腑在体内具有盛贮诸物的特性,提出三焦为“包函乎肠胃之总司也。胸中肓膜之上,日上焦;肓膜之下,脐之上,日中焦;脐之下,日下焦,总名日三焦,其可谓之无攸受乎。其体有脂膜在腔子之内,包罗乎六脏五腑之外也”,对三焦的生理特性和三焦分布进行了精当的诠释。其后,张介宾《类经·藏象类》以有名有形论说三焦,亦言三焦为“脏腑之外,躯体之内,包罗诸脏,一腔之大府也”。关于相火,刘河间以肾论相火,李杲以下焦包络之火、元气之贼论相火,张子和以胆论相火;虞抟则承朱丹溪之说以肝肾论相火,并言相火分属于心包络、胆、膀胱和三焦诸腑,而非皆寄于胸中。《医学正传·医学或问》指出:“相火固无定体,在上则寄于肝胆胞络之间,发则如龙火飞跃于霄汉而为雷霆也;在下则寓于两肾之内,发则如龙火鼓舞于湖海而为波涛也。”认为三焦为相火恒动的通行之所。

(八)运气之用论

王冰将运气七篇大论补人《素问》,由此提升了运气学说在医学中的地位。北宋及金元时期,是运气学说发展的鼎盛时期。北宋年间,运气学说得以大力提倡,刘温舒的《素问人式运气论奥》,对运气概念、理论做了详尽阐释。虞抟对运气学说颇为重视,在论述病证时,常引用《素问》中运气七篇大论的观点,如论痞满,云“备化之纪,其病痞”“太阴所至,为积饮痞膈”等。但由于运气学说深奥难明,加之其时运气学说多被人用以占卜,或不经问证察脉直接用以推算疾病,故而引发异议,对此虞抟是明确反对的。

虞抟于论著中明确反对元·马宗素《伤寒钤法》所述:“以病者之所生年月日时,合得病之日期,推算五运六气,与伤寒六经证候无不吻合,谓某日当得某经,某经当用某药,而以张仲景一百一十有三方按法施治,如太阳无汗麻黄汤、有汗桂枝汤之类,使后学能推此法,不须问证察脉,但推算病在此经,即用此经之药,实为医家之快捷方式妙诀也。”认为“此马宗素无稽之术,而以世之生灵为戏玩耳”。虞抟认为,对运气学说应深究、精通并正确运用,方能应验临床。即所谓“上古圣人,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以十干配而为五运,以十二支合而为六气,天以六方寓之,岁以六气纪之,以天之六气,加临于岁之六节,五行胜复盈亏之理,无有不验”。虞抟强调指出“以人之年命,合病日而为运气钤法,取仲景之方以治之,是盖士师移情而就法也,杀人多矣”。并告诫后人“幸勿蹈其复辙”。主张运用五运六气学说,当从临床实际出发,而不是机械推算。

咨询电话:010-57476997

↓展开全部内容

上一篇:武之望

下一篇:

返回首页

图文

相关

推荐

最新

站内直通车

首页常识特色保健养生论坛信息丰胸减肥名医药材书籍新闻文化偏方拔罐膏药刮痧火疗气功推拿药茶药酒药浴针灸美容老年育儿男性女性疾病杂症中药诊断医案词典医生医院问答药粥砭石足疗
返回顶部